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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寿海棠:一盏不眠的灯‌

栏目:杂谈 日期: 浏览:23

在春节的风里,海棠不语,却开得比谁都久。

它不是古籍里“玉堂富贵”的西府海棠,也不是诗行中“绿肥红瘦”的垂丝海棠。它是被市井唤作“长寿海棠”的景天科小草,一株来自马达加斯加的肉质精灵,却在黄土高原的窗台上,扎下了根,开出了千年不谢的梦。

它的叶,厚如翡翠,边缘微卷,像被岁月轻轻折过的信纸,藏着露水的余温。它的花,一簇簇,密如星子,红得不张扬,却足以灼穿冬日的灰白。从十月到五月,它不问节气,不惧霜寒,只在晨光初透时,悄悄掀开一层薄瓣,把整夜积蓄的光,一滴一滴,还给天空。

人们说它“长寿”,是因花期绵长;可它真正的长寿,是那股不争不抢的静气。它不似桃李争春,不学牡丹倾城,它只是在阳台一角,在书桌一隅,在风沙掠过的窗棂边,年复一年,用沉默的绽放,对抗着西北的干燥与孤寂。

这让我想起陈与义笔下的那句:“海棠不惜胭脂色,独立蒙蒙细雨中。”——原来,真正的坚韧,不是挺立于庙堂之高,而是甘愿在无人注目的角落,把每一次凋零,都酿成下一次重开的底气。

在这里,梨花三月开,黄河古村的渡船载着游人去看百年老树;而在这座城的千家万户,一盆长寿海棠,正静静守着炉火未熄的夜晚。它不求人识,不求人怜,只在你疲惫时,用一簇红,轻轻叩响你的窗。

它不说话,却比任何诗句都更懂生命。